蜻蜓先生躺在地上,一动也不动。
我凑上前去,蹲了下来,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我…快…不…行…了…”
“啊?需要送你到医院吗?Hellooooo!!听到我在说话吗???”
“请…你…告…诉…她…”
他举起他的两只前脚,吃力的,颤抖的,似乎要给我什么。
我靠得更近,却只听见他最后一丝气息。
他就这样走了,向极乐世界启程。
或许他要给我的,是一张相片,还是一封信。
也或许他根本没有东西要给我,只是以动作试图表达他所无法表达的。
纵使我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模样,只知道她应该也是只蜻蜓,
但我替他记住了,他心里还有个她。
或许他曾经辜负她,在弥留之际忽然有想说的话。
或许他一直惦记她,在弥留之际不忘那未说的话。
或许他极端痛恨她,在弥留之际仍然有怨恨的话。
但毋庸置疑的是,他在短暂的一生的最后时刻是记着她的。
有什么人,能让你放在心上一辈子,直至死亡那一刻呢?
又有什么人,是能让你放在心上的?
是对其有亏欠和愧歉的人?
是至亲至爱的人?
还是跟自己有过结的人?
能不能放是一回事,值不值得放一辈子是另一回。
最幸福快乐美满理想的,莫过于彼此在对方心上,彼此有对方的心。
但一生中能遇到几个这样的人呢?
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很微妙的,不论朋友或情人之间。
有些人合拍就是合拍,无须多少时间力气练成绝佳默契。
有些人合不来还真的是莫强求,即使愿意尝试结果亦是如此。
理解包容信任方向信念是几个要素,剩下的非常理所能解释。
凡事,总有例外,理论也包括在内。
但我相信,蜻蜓先生的她一定是他所爱过喜欢过的人(蜻蜓)。